整整一个小时的追悼会,凤海的老父亲滴泪未掉,这个有些干瘦的老人一直静静地看着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躺在那里一言不发。老人的表情甚至让人感觉有些“冷血”。
“我不能哭,我心里多难受也不能哭,如果我再哭的话,这个家就算倒了,我得撑着呀。”白发人送黑发人,此时,这个朴实的农民显得是那么男人,显得是那么坚强。在旁边亲属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,老人还能拍拍他们的肩膀,劝上两句。
走到凤海身边,老人站住了,他想看看儿子到底被轧成了什么样,看看儿子和挂在墙上的大照片一样不一样,看看儿子是否安详。一直没说话的他,终于张开了嘴,不是冲着眼前的儿子。他和一旁的民警说有个小小的要求,想掀开儿子的衣服,看一眼儿子的身体,瞅瞅儿子身上的伤。但这个平时再普通不过的要求还是被民警婉言拒绝了。
老人似乎也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要求得不到满足,没说二话,注视了凤海几秒钟后,缓步离开,没有人搀扶。
儿啊你怎么不搭理娘
见自己的亲生骨肉就这么离开,凤海妈的哭声中带着一丝不甘。不过,当凤海妈站在儿子面前时,或许是怕儿子见到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同样不好受,她擦干了眼泪,“我要和儿子说几句话。”
“儿呀,儿呀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呀,怎么不搭理娘呢,你平时不是总说不让娘着急吗?”凤海妈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微弱,可能她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仅属于他们娘俩之间的交流。“儿呀,儿呀,你叫娘一声,就叫娘一声,娘等着答应你了,儿呀……”凤海妈眼里噙着泪,她心里矛盾,她想把儿子叫醒,又怕声音太大了吓着儿子。
十几声的“儿呀”也没能听到凤海的一个应声,凤海妈有些失望,她伸手要摸摸儿子,摸摸那张已经看着不太熟悉的脸,摸摸自己养育了
29年的儿子,但同样被其他亲属“无情”地拦住了。
在众亲属的搀扶下,凤海妈从儿子身边几乎是被拖走的,凤海妈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她最后放声大哭,浑身抽搐着,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“儿呀……儿呀……”
(编辑:金鑫)